[00:00.00]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00:07.83]长篇历史小说李自成作者
[00:12.47]姚雪莹演播大军第一卷第七十八集
[00:26.87]听了王老道的禀报以后
[00:29.16]高夫人的心上感到沉重
[00:32.32]昨夜以来的兴奋和快活的心情一扫而光
[00:36.60]他绝没有料到
[00:38.00]瘟疫在商洛山中传染的如此凶猛
[00:42.06]将士们纷纷病倒了
[00:44.88]这样下去
[00:45.96]该如何对敌呢
[00:47.89]万一闯王也染上瘟疫该怎么好呢
[00:51.85]染上了瘟疫的将士们有没有办法治好呢
[00:56.21]这一串问题一齐出现在他的心上
[01:00.54]还有一个是他焦急的问题是
[01:02.86]他必须尽快到商洛山中
[01:04.93]助闯王一臂之力
[01:06.76]可是该怎么走呢
[01:09.59]从这里走龙居寨是捷径
[01:12.18]可是得打仗折损人马
[01:15.17]绕道过去
[01:16.31]得多走上两天的路程
[01:19.01]多走两天
[01:20.59]那就是说
[01:21.68]最快还得六天或七天才能同闯王会师
[01:25.82]那能来得及吗
[01:27.68]万一在这六七天中
[01:29.31]官兵先到商洛山中
[01:31.12]或闯王不幸病倒
[01:33.09]该怎么好呢
[01:35.43]嫂子
[01:36.10]怎么决定
[01:38.15]刘方亮见高夫人迟迟不说话
[01:40.60]忍不住的问着
[01:43.00]你看该怎么好
[01:44.99]依我说
[01:45.92]咱们不如照原计划
[01:47.54]直奔龙居寨
[01:48.75]越快越好
[01:50.27]倘若咱们赶在官军前边到了龙居寨
[01:53.50]转开寨门
[01:54.77]就可以早到商洛山中
[01:57.54]倘若不成
[01:58.90]设法再绕道也不迟
[02:00.40]啊
[02:01.98]咱们仍然直奔龙居寨吗
[02:04.81]刘方亮点点头
[02:06.56]是啊
[02:07.28]越快越好
[02:08.40]要出敌不意才行
[02:10.74]好 既然这样
[02:12.47]咱们不要在这里耽搁了
[02:13.97]赶快走吧
[02:15.21]好 走吧
[02:17.43]人马迅速的整好队
[02:19.27]又向前出发了
[02:21.46]从熊耳山到龙居寨附近
[02:23.90]本来轻骑兵也需要走上四天或五天
[02:27.16]路上还不能耽搁
[02:29.09]可是他们只用了三天的时间就赶到了
[02:33.25]龙居寨里已经到了五百官军
[02:36.05]加上湘勇和巡检司的一些兵丁
[02:38.88]大约有七八百人
[02:41.22]他们虽然也猜想着高夫人和刘方亮的人马要同闯王的人马会合
[02:47.62]可是没有料到这支农民军不走陆路关或兰草川
[02:52.00]而直奔龙居寨
[02:54.18]更没有料到会来的如此的神速
[02:58.20]农民军十年来在同官军斗智斗勇上积累了丰富的经验
[03:03.43]往往神出鬼没
[03:05.06]使官军防不胜防
[03:07.90]高桂英跟着李自成南杀北战
[03:10.96]出生入死
[03:12.18]更不简单
[03:14.15]在向龙居寨行军的路上
[03:16.55]他探定道
[03:18.06]虽然龙居寨增加了几百官军
[03:20.90]但都是新兵
[03:22.33]没有见过阵仗
[03:24.18]加上近几天不断有小股官兵从河南来
[03:28.31]通过龙居寨向商州增援
[03:31.33]这就为闯寨取得成功增加了可能
[03:35.65]还在消寒地区活动的时候
[03:38.15]高夫人同刘方亮就准备下了二百多套官军号服
[03:42.84]许多的官军旗帜
[03:44.50]一供随时需用
[03:46.62]这些东西如今果然都用上了
[03:51.28]义军在二更时候来到了龙居寨
[03:54.62]先派了几十人穿着官军号服
[03:57.40]打着官军旗帜
[03:58.90]转开了寨门
[04:00.15]一拥而入
[04:02.16]住在寨里的官军措手不及
[04:04.56]一部分惊慌逃窜
[04:06.61]一部分死守住几座比较坚固的住宅和一半寨墙
[04:11.90]高夫人下令不许恋战
[04:14.12]急速穿寨而过
[04:16.52]殿后的部队放火烧毁了一些房屋
[04:20.16]事后许多年
[04:21.36]当地老百姓把这个事件当做了奇迹和有趣的故事来谈
[04:26.30]并且添枝加叶
[04:28.36]编成了唱本流传下来
[04:31.80]转过龙居寨之后
[04:33.45]人马继续前行
[04:35.50]在中午时候
[04:36.91]离开从西安去五关和去河南的大道已经很远了
[04:41.86]人马才在一座森林里停下
[04:44.19]把马喂饱
[04:45.60]将士们也躺在松针上和草地上好生休息
[04:50.52]许多人一躺下去
[04:52.05]或者依靠着树身坐下去就睡熟了
[04:55.68]有人把干粮吃了一口
[04:57.68]来不及完全咽下去
[04:59.64]张着嘴就打起鼾来
[05:02.73]黄昏的时候
[05:03.99]人们才被叫醒
[05:05.29]继续赶路
[05:06.93]因为大家知道
[05:08.13]再有一夜行军
[05:09.43]就可以同闯王会师了
[05:11.62]路上再也不会有官军阻拦
[05:14.83]加上几天的疲劳
[05:16.42]得到半天的休息
[05:18.06]正是人有精神马撒欢
[05:20.68]不断的说说笑笑
[05:23.83]只有高夫人和刘方亮明白商洛山中的艰难日子
[05:28.93]并不因为快要同闯王会师而心情轻松
[05:33.87]特别是高夫人
[05:35.31]她非常沉默
[05:37.12]越走进商洛山中
[05:39.01]她的心中越害怕
[05:41.52]他怕当他同闯王见面的时候
[05:44.73]他已经被无情的传染病给打倒了
[05:48.35]另外
[05:49.44]到底围攻商洛山中的官军如何布置
[05:52.87]已经到了什么地方
[05:54.43]他一点都不清楚
[05:57.36]因为日夜急行军
[05:59.13]走的多是荒无人烟的山僻小路
[06:02.27]消息不灵
[06:03.69]反而像坐在鼓里头
[06:06.50]他完全没有料到
[06:08.48]当离闯王的老营只有三十多里远
[06:12.06]前面一个险要的山口竟然被敌军给占据了
[06:17.27]这个时候大约才浇四更
[06:19.98]前队刚走进这个山口
[06:22.39]忽然发现山口的小街上扎有敌军
[06:26.72]被一阵炮火和乱箭射灰
[06:30.01]幸而上弦月已经退去
[06:32.45]夜色很浓
[06:33.98]只有少数兄弟受了点轻伤
[06:37.69]高夫人得到禀报
[06:39.22]立刻带着亲兵们奔到前边
[06:41.27]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06:44.80]这时刘方亮已经把骑兵在山口外边摆开了阵势
[06:49.04]立马阵前
[06:50.75]他亲自问对方是谁的人马
[06:54.89]敌人守住了山口
[06:56.80]用树枝把山口堵住
[06:59.31]树枝后面是栅子门
[07:01.43]也有很多人防守
[07:03.62]尽管没有月光
[07:04.98]小街上也没有火把
[07:07.24]看不清对方的人影
[07:09.89]但有经验的刘方亮单凭敌阵上的说话声
[07:14.12]也猜到敌人仅把守山口的至少在三百人以上
[07:20.95]后边还有多少人马
[07:22.68]这就不好判断了
[07:25.12]他连着大声的问了几遍
[07:27.70]敌阵上才有人大声的回答说
[07:31.79]爷爷
[07:32.26]是正总督大人派来的官军
[07:34.75]剿贼的
[07:36.12]你们是谁的人马
[07:38.49]刘方亮回答说
[07:40.62]我们也是官军呐
[07:42.12]是才从河南调来的
[07:44.18]让我们到街里休息一下好不好
[07:47.19]哼 放屁
[07:49.22]你想玩弄诡计
[07:50.74]休想
[07:52.16]哎
[07:52.74]你们的主将是哪位啊
[07:54.36]请他出来答话呀
[07:56.62]有话明天说吧
[07:58.54]如今天黑夜紧
[08:00.98]老子们的炮火弓箭认不得人
[08:04.04]你们休要再走近了
[08:07.11]刘方亮同高夫人策马向前走了几步
[08:10.32]想继续问清楚
[08:12.18]可是敌营中突然响起了一阵战鼓和呐喊声
[08:16.75]同时放了几炮
[08:19.02]他们赶快勒马退回
[08:20.93]走出了火炮的射程之外
[08:23.66]他们很吃惊
[08:25.25]想着准是新任总督郑宗检的军队来把闯王的出路给堵死
[08:32.36]有些将校建议向敌人猛攻
[08:35.53]可是高夫人和刘方亮都不同意
[08:38.89]他们不仅怕损伤过多人亡
[08:41.41]而且心中还有着几分怀疑
[08:45.55]刘方亮问向高夫人
[08:48.29]嫂子
[08:49.12]咱们亮亮牌子吧
[08:51.36]不要急着亮牌子
[08:52.96]天快明了
[08:54.05]等到天明就清楚了
[08:56.77]刘方亮相背后说雷国虚张声势
[09:02.07]农民军在阵地上鼓声突起
[09:04.69]喊杀震天
[09:06.11]但并不认真进攻
[09:09.09]过了一阵儿
[09:10.40]双方的鼓声和喊杀声都停止了
[09:13.64]只偶尔互相骂上几句
[09:15.80]互相说一些欺骗对方的话
[09:18.47]等待着天明
[09:20.85]高夫人同刘方亮商量一下
[09:23.09]随即把全体的将校召集到一起
[09:26.78]直到这个时候
[09:28.19]他才把商洛山中瘟疫流行和官军在半个月来想趁机进攻商洛山的情形对大家说明了
[09:38.26]大家听了之后
[09:39.88]并没有一个人想到自己如今奔往瘟疫流行的地方会有危险
[09:45.69]而是巴不得要杀进山口
[09:48.54]解救闯王和被困的全体将士
[09:52.99]高夫人感情激动
[09:54.61]她望着大家说
[09:57.21]如今的事情还弄不清楚
[09:59.40]这挡在前面的也许是官军
[10:01.83]也许不是
[10:03.49]倘若是官军
[10:04.95]咱们就得决一死战了
[10:07.92]许多人都抢着说话
[10:09.88]要求同挡在面前的官军拼死一战
[10:14.05]刘方亮把一部分将校和精锐士兵组成了一队
[10:18.03]由他亲自率领
[10:19.77]等五更判明情况之后
[10:22.41]带头向官军冲杀
[10:24.25]有进无退
[10:26.24]虽然那时还没有敢死队这种名称
[10:29.77]但这一队人实际上就是敢死队
[10:33.86]这些将校都抱着必死的心情
[10:37.00]等候着向敌人进攻
[10:39.51]纷纷的向自己的亲人诀别
[10:42.72]把要嘱咐的话都赶快嘱托了
[10:46.60]亲人们也纷纷把最锋利的刀剑换给他们用
[10:50.79]并拿出酒来和他们共饮几杯
[10:53.51]拿出干粮让他们吃饱
[10:56.72]大家正在忙碌着
[10:58.96]从远处传过来第一声鸡啼
[11:04.33]和萧寒山中的情形相反
[11:07.76]商洛山中的局势对农民军非常不利
[11:12.19]从四月下旬起
[11:13.80]瘟疫在队伍里和地方上飞快的传染开了
[11:18.12]大小将领和老弟兄们一批一批的染上瘟疫
[11:22.87]当时在李自成的部队里
[11:25.26]不仅缺乏好的内科医生
[11:27.37]也极端缺乏药物
[11:30.08]尚炯平日对内阁虽不擅长
[11:32.86]但如果他自己不病倒
[11:34.79]他还是可以想出办法的
[11:36.89]不幸的是
[11:37.98]他自己也在五月初病倒了
[11:41.63]严重的传染病破坏了李自成的许多计划
[11:45.37]他每天得到了许多报告
[11:47.94]眼巴巴的看着官军在集结
[11:50.62]在调动
[11:51.46]在向他进行包围
[11:53.22]可是他既没有力量先伸出拳头打人
[11:57.74]也不能离开
[11:58.91]商洛山中染病的几位大将
[12:02.76]以及众多的将校和弟兄
[12:05.26]不管是把他们放在马上或担架上
[12:08.04]都会在中途死去
[12:10.78]而把这样的大批病人留下来
[12:13.11]那也是不可能的
[12:15.57]起义以来
[12:16.80]李自成还没有遇到这样的日子
[12:20.27]是不是按照去东同张献忠约定的日期
[12:24.10]不顾有多大困难
[12:25.60]都信守诺言
[12:27.29]在端阳节过后一两天竖起大旗
[12:30.58]响应县中的古城起义呢
[12:34.07]李自成对这件事情大费踌躇
[12:38.09]有时在深夜里
[12:39.35]他还在屋里彷徨愁闷不能入睡
[12:44.04]老百姓和士兵们都在用单方乱治病
[12:47.66]有的似乎有效
[12:49.02]有的全是在胡闹
[12:52.09]现在开始明白
[12:53.69]在瘟疫中假有疟疾
[12:56.21]本地人叫做老街
[12:59.00]每天有不少大人和小孩子跑到村子很远
[13:02.50]躺在山坡上
[13:03.64]野地里
[13:04.49]乱坟岗子园里
[13:06.16]让五月的毒日的太阳晒着
[13:09.16]叫做夺老街鬼
[13:11.80]还有的孩子们用大人们用墨笔或者烟锅子在脸上画出一副大眼睛
[13:18.50]画出胡子
[13:20.16]据说这样一画
[13:22.21]老街鬼就找不到猿人
[13:24.59]回不到身上了
[13:26.73]还有的人在路上偷偷摸摸的跟着别人的背后走
[13:31.12]在别人不提防的时候
[13:33.00]趴在地上磕个头
[13:34.83]解下腰带扔在地上
[13:36.66]转身就逃
[13:38.23]据说老街鬼是一只牛
[13:41.71]所以患疟疾
[13:42.88]又称作放牛
[13:45.24]这是把自己的老街牛卖给了别人
[13:48.62]那一根扔掉的腰带象征牛的缰绳
[13:53.39]闯王每天出去遇见这样的事情
[13:56.17]又难过又好笑
[13:58.00]可是人们告诉他说
[14:00.15]这些古老相传的办法往往有效
[14:04.25]使闯王感到讨厌的是
[14:06.52]近来马三婆大大的活跃了
[14:10.69]马三婆是一位寡妇
[14:12.71]约莫四十岁
[14:14.04]以下神为业
[14:15.64]住在离闯王老营不远的一个小村里
[14:19.78]这个女人由青脸到脚跟
[14:22.95]眉毛拔得又细又弯
[14:25.54]头发上经常涂着柏油
[14:28.30]梳得光溜溜的
[14:30.22]但两鬓的头发却故意松松散散的落下来
[14:34.46]永远像是刚刚午睡初醒
[14:37.44]懒得把云璧重完
[14:40.53]他一年三百六十天
[14:42.48]大概有一半多的日子在两个太阳穴上贴着头疼膏药
[14:47.46]所不同的是
[14:48.87]只是有时把膏药剪成小小的四方形
[14:52.55]有时把膏药剪成了圆形
[14:56.29]有时贴的是红膏药
[14:58.03]而有时贴的是黑膏药
[15:01.22]尽管他的小眼角已经有了许多鱼尾纹
[15:05.12]可是他对人的一颦一笑
[15:07.65]一个眼色
[15:08.84]都给人一种不舒服的风骚感觉
[15:13.01]刘宗敏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
[15:15.10]就对闯王说
[15:16.86]哼 他妈的
[15:18.34]这婆娘啊
[15:19.10]是个烂货
[15:21.00]闯王说他
[15:22.96]我看她不只是个烂货
[15:25.29]咱们倒是要留心点儿
[15:28.49]他对将士们下过炎令
[15:30.33]都不准到这个女人家里去
[15:33.62]从春天开始
[15:35.16]他就知道以李宏基的名出现的大头目就是闯王
[15:39.92]所以他每次遇见闯王的时候
[15:42.69]总是装的又恭敬又亲热
[15:46.08]站住了向他扶上一扶
[15:48.24]打枪说上一两句话
[15:51.70]使他遗憾的是
[15:53.44]闯王这个人对谁都肯接近
[15:56.41]就是不肯接近他
[15:58.79]至于刘宗敏和李过
[16:00.75]更叫他看起害怕
[16:03.46]近来他的茅屋前边常常像赶会一样
[16:07.74]都是来讨神药和替家中病人问吉凶的
[16:12.63]李自成每次打这个三家村中走过
[16:16.17]看见他的屋里蜡烛辉煌
[16:18.87]香烟缭绕
[16:20.46]听见他在下神的时候高声唱出一些不伦不类的话
[16:25.79]总要把眉毛皱皱
[16:28.60]使他心中更不愉快的是
[16:30.50]近几天连他手下的弟兄们
[16:33.00]尤其是那些新弟兄们
[16:34.96]也常有人来向马三婆求药了
[16:39.15]在目前的情况下
[16:40.79]他只好睁只眼合只眼
[16:43.58]倘若给他碰见
[16:45.13]他也只好委婉的劝告一下
[16:47.24]并不责备
[16:49.37]离端阳节只有三天了
[16:52.82]这一天上午
[16:53.91]李自成和元宗第正在探望尚炯的病
[16:57.62]张奈把张献忠派来的一个人带到尚炯的住处
[17:02.48]县中要太用口头告诉李闯王
[17:04.96]说原定的日期不变
[17:07.81]一准儿于五月初六日在古城重举义旗
[17:12.72]还说因左良玉在襄阳附近调集的人马很多
[17:17.31]所以县中打算起义后就往西去
[17:20.98]到房竹山中同曹操会合
[17:25.17]最后这个来人望着自成笑一笑说
[17:29.84]闯王啊
[17:30.95]我家大帅说了
[17:32.41]他知道如今你这里的人马不多
[17:35.02]粮草也缺
[17:36.43]请你自己斟酌
[17:38.34]倘若在端阳节以后不能立刻竖起大旗
[17:41.78]也不要勉强
[17:44.53]尚炯和元宗帝听了这句话
[17:47.16]都是连连点头
[17:48.68]交换了一个眼色
[17:50.31]等候着自成说话
[17:53.01]可是闯王的嘴角含笑
[17:55.50]却不作声
[17:56.50]也未点头
[17:58.35]来人又说
[18:00.32]我从古城动身的时候
[18:02.13]我们那里都不知道这里瘟疫病的这么凶
[18:05.58]张帅也只是有点风文
[18:07.93]不大放心
[18:09.15]所以派我来
[18:10.19]一则禀报闯王起义的日期不变
[18:13.30]二则看看这里的情形
[18:16.41]既然这里的将士们病倒的很多啊
[18:20.21]元宗帝插言说
[18:22.00]不瞒你说
[18:23.08]俺们这里十成人染瘟疫的有四成大将们的情形最坏
[18:28.45]差不多都病倒了
[18:30.99]来人接着说
[18:32.34]啊 既然如此
[18:34.45]闯王你就缓些日子
[18:36.24]树大气也好
[18:38.65]靠在床上的尚炯赶快向自成使着眼色
[18:42.89]见到自成仍不作声
[18:45.13]他就对来人叹口气说
[18:48.04]哎
[18:48.60]如今这瘟疫呀
[18:50.10]才传染开
[18:51.52]看起来马上还不能停止
[18:54.82]位置要遵守诚约
[18:56.43]同张帅同时大举
[18:58.49]彼此呼应
[18:59.84]我们闯王近日来万分焦急
[19:02.84]真是太不巧了
[19:05.93]元宗帝很希望自成能够趁此时机
[19:09.86]接着医生的话说出来马上在商洛山中竖起大旗的困难
[19:15.28]他也连说
[19:16.91]是啊
[19:17.52]太不巧了
[19:18.49]太不巧了
[19:21.00]可是闯王却并不说在商洛山中暂缓数骑的话
[19:27.01]他只对来人笑着问道
[19:29.96]你什么时候回张帅那里呀
[19:33.20]军情伙急
[19:34.33]我在此不能多留
[19:36.05]打算今晚就走
[19:37.53]从这里奔往防线寻找张帅
[19:41.43]子成说
[19:43.04]你连夜动身奔往防线也好
[19:46.10]一则军情紧急
[19:48.53]二则我这里瘟疫流行
[19:51.04]我不留你住下
[19:52.99]你临动身的时候
[19:54.47]替我带几句话回禀张帅
[19:57.38]李强
[19:58.20]把客人带回老营款待
[20:00.05]好生休息
[20:02.16]李强把人带走以后
[20:04.07]元宗帝立刻望着自成问道
[20:07.27]李哥
[20:08.05]你打算怎样给静轩回话
[20:11.19]你说呢
[20:12.54]倘若静轩不派这个人来一趟
[20:15.19]我也很做难
[20:16.76]想不出妥当的办法
[20:19.43]既然他派人来说
[20:21.17]他知道咱们的人马少
[20:23.23]粮草缺
[20:24.43]要咱们不必勉强
[20:25.99]与他同时起誓
[20:28.02]咱们的话不是很好说了吗
[20:30.63]咱们何必急着竖旗呢
[20:34.06]医生也说
[20:36.16]汉举的话很是啊
[20:38.00]目前咱们这里瘟疫并十分猖獗
[20:41.33]将士纷纷病倒
[20:43.29]实在是无力如棋大举
[20:45.90]这是出于不得已
[20:47.85]景轩定会量情的
[20:51.51]子诚沉吟了一下
[20:53.09]他问道
[20:55.02]你们两位都是这个意见
[20:58.23]元宗帝回答
[21:00.34]不仅我们两个有这个意见
[21:02.58]近几天许多人都有这个意见
[21:05.80]只是怕你决心不顾一切
[21:08.13]要信守诺言
[21:09.41]如期举世
[21:10.80]所以都不敢对你说劝阻的话
[21:14.42]今天既然静轩派人前来说了这样的话
[21:17.90]他又亲眼看见咱们这里瘟疫流行的情形
[21:21.92]我才敢劝你暂缓竖起大旗
[21:25.73]列哥
[21:26.52]咱们只是暂缓一时
[21:28.54]顶多不过两个月的时光
[21:30.76]等瘟疫一过去
[21:32.10]将士们能够打仗
[21:33.84]王八蛋
[21:34.50]不催着你立刻把大旗竖起来
[21:37.08]闹得正宗检六神无主
[21:40.91]李自成从椅子上站起来
[21:43.10]在尚炯的病榻前走来走去
[21:45.89]低头不语
[21:47.21]他明白元宗帝和上炯的担忧心情
[21:50.82]明白许多人都在担心竖起大旗后
[21:54.56]会把陕西和玉溪的大部分官军引到商洛山中来
[22:00.30]如今高桂英和刘方亮还没有回来
[22:03.54]自己手下的将士只有两千多人
[22:06.84]其中将近一千人染上了瘟疫
[22:10.36]将来要对付的不是几千官军
[22:13.58]至少是两万官军
[22:16.60]这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儿
[22:20.00]昨天晚上他去看过李过的病
[22:22.64]适逢李过刚退了烧
[22:24.64]神志清醒
[22:25.90]也劝他暂缓竖起闯自大旗
[22:30.00]据李过看来
[22:31.88]尽管近来官军在商洛山外边调动频繁
[22:36.53]但只要闯自大旗不竖起来
[22:39.11]官军大概不会认真进攻
[22:42.83]这是因为朝廷将全力对付重新起义的张献忠和罗汝才
[22:48.50]用把商洛山中的这包农疮留在以后搁置
[22:54.35]只要拖过这一个短时间
[22:56.59]瘟疫一过去
[22:58.01]就不怕官军来此围攻了